正文 74 转变的开始2
一行三人来到了基地里的酒吧。对这样的地方，我是相当的不熟悉，听着里面那狂乱而堕落的重金属音乐，我有些不愿意抬脚。而另外两人也是，一个估计是家里蹲，一个是中央军校的人，似乎我们和这里怎么都联系不上。便一番商议离开这地方。 光谱分公司的基地人员层次很复杂，酒吧自然是被那些吵嚷着和舞女们互相慰藉、满足器官的游戏，说得是什么热血沸腾、男人的铁血，其实不过是动物交配般的发情期。 远离这些站在生物进化顶层，却只发挥垫脚作用的家伙。我们找了个海边的凉亭，这里是个露天的类似，呃咖啡馆或者说茶摊的地方。有几对像情侣的家伙。 踢开一张凳子，我们坐了下来。高玉成神秘兮兮的从怀里掏出一个银制小酒壶，然后说：“这是我家里自己做的广柑埋酒，想尝尝么？以前在国内学校的时候都不敢拿出来啊。” 邹展摇了摇头，虽然高玉成执意劝着，但他那细弱的脑细胞排斥着任何酒精类物品。高玉成似乎带着国内北方人的那种执着的热情，而邹则带着另一种南方人的自我固执。看着两个快争得打起来的家伙，我伸手将酒接了过来说：“我来尝尝。” 也许是我好歹救过高玉成，他本来都用上方言威胁邹展了的，听到的话后，高玉成坐了下来，慢慢的将那金色的液体给我倒上一些。 “只有这么多啊。多了就浪费了，很醇的。” 我端起杯子，闻了闻，的确很香，入口后那带酸味的刺激融合了酒精的醇，加上泥土的清香，让我这不喝酒的人都开始试着要第二杯。 高玉成似乎为找到一个喜欢这东西的人而感到高兴。他大叫了一桌子吃的，然后开始灌起酒来：“哎，真是高兴啊，在国内的学校时，都是整天被一群死板的老头子看着，根本做不了什么。但是在今天，我却遇到了两个和我有相同爱好的人。嘿嘿。” 高玉成似乎很兴奋，邹展似乎在为刚才输掉的战斗闷不做声。用他那骨指将一颗颗花生麻利的剥掉壳丢进嘴里。 和高玉成聊了几句，他似乎在国内时很受压抑，叛逆思想太多，而被那些家伙丢了出来。虽然他回去是以少将起跳，但是，回不去的几率也是相当的高。 “你们知道吗？那些家伙根本就忘记了什么是打仗了，整天沉浸在那些几十年前留下的教科书里，根本不关心外国联的战事，也不能怪谁，谁让我们国家的技术造不出来像光谱的这些东西啊……” 也不管我和邹展的心情，他自顾自的在那里感叹着。被他这么一说，我突然插话到：“这个……好像大家都在说光谱是特殊的存在吧。” “是啊，但是其他国家已经注意到了，都开始学光谱的样子，开始在外国联藉由各种借口开始干相同的事情啊。而且再说了，光谱就喜欢捣鼓点什么信息化的东西，也不研究研究如何更快速高效率的造武器。真打起仗来，那个单炮有什么用啊。还不是被围死。” 邹展皱起了眉毛，沉默不语，我知道他很想辩驳，但是刚才的战斗对他打击很大。至少，现在反驳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没有太大的信服力。 这时候，我觉得似乎该说点什么，于是：“可是，现在大家都是在走那条路啊。你想，要是那集群的装甲部队再加上一些信息化设备，那不是更无敌么？” “那个没意思，需要太多的人去做技术，有那份心思，还不如研究如何批量制造呢。” 也许是在我的带动下，邹展终于发话了：“制造？在物资有限的前提下，如何提升武器效能才最重要的吧。无限资源只会出现在游戏里，而现实更是受制约。相比如何抢夺资源，更有利生存的还是提升效能。刚才我和你打那仗，根本就是完全的对我不利的情况。” 高玉成似乎对他的话有些不满：“怎么个不公平了。” 邹展习惯性的扭着他那骨节手指说：“游戏里，资源是相对无限的，并不需要考虑成本。而我刚才与你的战斗，并没用上辅助工具，完全的凭借我自己的手的操作。要知道，为了提升武器效能，就必须突破人类那可怜的蛋白质大脑的限制，在开始战斗前就准备好大量的辅助控制软件，让领导者在操纵部队时，能够从那烦琐的细微操作中解放出来。 你玩过一款几年前的老式游戏么，在经过几年的改进后，它附加了大量的帮助人控制单位的快捷键，让一个现在手速150APM的初学者，能够很轻松的达到几年前手速达到300的老手的操作程度。如果刚才的那战斗，我拥有那些辅助控制软件的话，比如就是光谱的那套战场管理网络系统，你是输定的！明白吗？ 物资在现实中总是受到极大限制的，一火车棉花所占的体积，在刚才的软件里，只会用一串数字来代替，一串数字所受到威胁远比不上一辆裸露在飞机下的火车。” 高玉成听了他的话，一骨碌将自己剩余的醇酒像喝药一样的倒进喉咙里。然后说：“你说的那些个东西……其实我也明白。但是这些东西我还没用过，所以我不想将胜利的希望寄托在那些没受到过实践检验的东西上。要经过实践检验的东西才是好东西。这可是我们的传统。” 听到他的这句话，我忽然有一种很想打人的感觉，这个死板的家伙，我说：“检验？在战场上能够检验的东西是什么呢？” 高玉成没听明白我这句话的意思，愣在那里想着什么。我继续说到：“那着未经过检验的东西，就让那些士兵上战场，你把他们当成什么了？一些带到你那胜利因素公式里的数字吗？” 高玉成这才愣了愣，吞吞吐吐的说：“伤亡数字？呵……” 他突然笑了起来，然后叫酒保拿了一些烈酒来。在灌了自己几杯后，说：“你说得很对。我的心情很矛盾啊……” 他在郁闷一阵后继续说：“你们还记的四十年前的自卫反击战吗？就是那些异族人打来的那次。” “记得啊，那些神经有问题的家伙，从太平洋的新大陆打到了国联圈。我们国家派了三十万军队参战，将那些家伙打退了。” 他倒出一杯酒，然后一闷而尽：“我的一位亲人参加了那次战斗，你们知道吗？一个连，一个冲锋，一个炮弹群，全死了……他满身都溅满了战友的碎肉……这样的冲锋，在那时有很多。虽然大家在战斗前，都发了誓，并且以那为豪。可是，在真正的经历过后，我那亲人被地狱的景象所折磨着，人的本性他开始动摇了他的信念。所以，后来，在他的极力推动下，我的父亲，也就是某个军区的司令，将我送来了这里。说实话，虽然我最开始的时候很不满。但现在，我逐渐的理解他的苦衷。只有经历过的人，才知道那些数字背后的含义，不仅仅是一个数字，还代表了一个人，一个家庭……” 他将杯子喝光，然后再满上：“前几天，刘俊永带我到三号实验场里，看了看光谱的最新产品，BT2反步兵战车改进型号，我无法想象那样的东西对无重装甲集群目标的杀伤力。真的……它就像阎王爷不小心在生死薄上用粘贴复制将一篇1万字的文章，按两下键盘轻松贴上去一样，我被它震撼了。我几乎就要丢掉我那装甲海的梦想。虽然，今天能够战胜你，邹展，我似乎又重新找回了一点点自信。但是，被李叉叉这么一说，我又想起他的告戒。” 听着他似乎有些喝醉，没有条理而且逻辑混乱的话语，我不太清楚他想表达的是什么。 他似乎也知道自己在胡言乱语了：“哎，也许我们的经历不一样，身份背景不一样。你们不会有我那样的感受。但是，我要感谢你，李叉叉，真是怪异的名字呢。我发誓，我不会用任何一个士兵去当检验战争真理的工具，最多……拿我自己做实验。” 他对着我举了举杯子，我虽然听得莫名其妙，但是，他似乎醒悟了什么，值得表扬。于是我也举起杯子，和他对干了一杯。 邹展那毒舌般的话语传了过来：“你们两个大男人在那里陶冶什么情操啊。好恶心。” 我差点举起杯子就给他泼过去，这家伙舌头好毒啊。高玉成笑着说：“嘿嘿，你似乎还在为输了战斗不满么？好！”他拍了拍桌子：“满足你，走，又去大战三百回合，这次玩什么你自己选。” 邹展很小心的舒展着他的手指：“别玩什么模拟游戏了，找那个小银给我们偷偷开个战场网管系统，然后基于某次实战数据，再来玩玩儿？” “好啊，嘿嘿，李叉叉，你也要来啊。” 我不太愿意和另一种变态混在一起，于是问：“我？为什么？我还有事呢。” “有事？难不成你看起了基地哪个娘儿们？别那么软里软气，走，一起去打两把。” 算了，反正我也不太愿意回到奇怪女人的包围中，去打两把吧。反正是虚拟的，又不是真实的战斗，纯粹是数字而已。在毕业前的那下半学期，由于早完成了毕业设计，所以和寝室里那些人渣天天对战呢。 我站了起来，发现这两个人在那里互相讨论着什么东西，于是我掏出自己的卡，准备刷卡结帐。但是，当里面的金额显示出来后，我当场石化在那里：一个减号，后面跟了一个、两个、三个……一堆零，这个……我的资产好像负得有点多…… 但是这明显的是玩我的，酒保忍着那怪异的目光，将应该的金额轻松的刷去，然后，我那堆负零的金额负得更多了…… 没过多久，我们再次出现在电算大楼。一个被他们称为银的小罗莉受到了威逼利诱，将权限放开。让我们把电算室当成了网吧…… “你建好主机了没有啊？真慢啊。” “还没呢，我怎么知道一次真实的战斗，在网管软件上会记录那么多的参数啊！” 当我准备好，正在指挥着一群暴力狂爽的时候，突然有人在背摸了摸我的头发。这熟悉的动作，让我如同小时候在网吧里玩，却被小妹抓到的样子，惊恐的转过身，却发发现林梓玉站在我的背后，我松了一口气。 “别玩了，走，有任务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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